摘要:
前不久,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、中国美术家协会、北京画院等联合主办的当代国画大师‘娄师白艺术展’在北京中国美术馆揭幕。国画大家
这次展览恰逢
娄师白是我国著名的画家,也中国画的“新写实主义画派”创造者。少年时期,娄师白即跟随白石老人学习书、画、治印及诗词,直至老师逝世,深得齐氏真传。
娄师白以写意花鸟画而闻名画坛。他在师从齐白石长达25年的时间里,深刻地理解了白石老人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的精髓,在继承齐派艺术的基础上不断创新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。
他的画作,明朗、清新、简练中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,洋溢着鲜明的民族特色。其作品把诗人的灵气,文人的逸气,笔墨的神气巧妙地融合在一起,达到了形神兼备、情景交融的境界,可谓将水墨功夫发挥到了极致。在艺术界,有这样的说法——“齐白石的虾,徐悲鸿的马,李可染的牛,黄胄的驴,娄师白的小鸭子”。他作品中的花朵,比白石老人画得更鲜明、色彩更丰富,画面中突出的叶子更加写实。他画主藤时采用篆隶的笔法,笔墨浑厚。画面用色鲜而不艳,雅而不俗,师法自然,突出质感,在布局和格式上也与白石老人迥异。
正是娄师白作为追随白石老人长达25年的入室弟子,并被齐白石誉为“最好的学生”的当代著名中国画家,在实践老师“似与不似之间”、“胆敢独造”诸艺术原则的过程中,坚定不移地把审美目光投向日常生活,从孤傲的脱俗之景、之境、之趣,转向了亲切的日常生活世界,表现“平凡的人民愿望”。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,受刚刚兴起的都市文化影响的海派画家,率先从传统文人的孤傲和清高的人生态度,转向对都市人的世俗生活感受的表达;而以齐白石为代表的北派艺术家,则以农民和乡村的日常生活感受为源泉,重建文人画的审美境界。而娄师白则是通过特定的历史境域,在齐白石所重建的文人画的审美境界中开辟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。
作为“齐派”的重要传人,
娄师白说:“画为心声,绘画因为有情才有意思。笔随心移,随心赋形。”娄师白的作品我们能发现,他重视生活体验,重视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,勤奋创作,探究中国画的奥秘,领会和掌握齐派艺术的精髓。从绘画的形貌上看,娄师白的大写意画风与齐白石颇为接近,但细细品尝,却会发现在似中又有不少不似之处。似的一面是,
中国画的笔墨质感不是简单的有力度和厚度,而是金石气、人文气、气韵和意韵情趣的高度统一。自古以来能成为大师的画家,需要大笔法才可具有化天地万物、摄万物之神的力量。具备了这种格调,气韵,即具备了赋物以神(而非赋物以形)的本领。画作的精神和境界,就在于是用“笔法”来完成的。这里的笔法不是人们通常理解的技法,中国画的“笔法”是“技道合一”的大笔法。
娄师白作画下笔大气磅礴,使转曲直,方圆并运,横涂竖写,随形写神,刚柔并举,如龙在舞,灵动神永。他的笔墨厚劲而纯和,气韵高洁而奇古,有别于八大的冷峻、出世。特别是他画中激昂向上的精神,在古往今来的花鸟画大师中亦不多见。比如他1959年画了《麦稻丰收》。画面上,普通生活物品已经被情感化,澄明的心灵之镜跃然纸上,给人以审美的享受。尤其后一幅作品,稻穗和麦穗一前一后,勾线松动而不失工致,色彩前赤后绿,点染随意,充满天成之雅趣。画面的笔墨语言也与齐白石的风格开始有了明显的区别。
娄师白对中国画的三大要素是领悟至深的。他的用墨、用水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黑白、浓淡,他的用墨、用水是基于“大笔法”的。没有技道合一的用笔能力,用墨、用水是达不到娄师白那样的厚劲和灵动的。
与齐白石的花鸟画一样,娄师白的用墨、用水都是用写的方式来完成的。因而他的墨和水都达到了气韵生动的高度。娄师白的墨层次分明,极浓的湿墨,干裂秋风的枯墨,枯湿调和的焦墨等为画面增添了无限意境。
娄师白用水淡雅又能神动。在他的《柳树小鸭》、《鸭场归来画此一角》、《藤萝小鸭》、《芭蕉小鸭》、《丝瓜小鸭》《月季蝴蝶图》、《葡萄飞禽图》作品中,有时出现一种水痕,却具有雕塑感。
赏读娄师白的用墨、用水,不能只关注技巧层面,而要细细品咂整幅画蕴藏的生动气韵。展开娄师白的画,当即能被其画面生发出来的淋漓墨气所感染。因而除了风神道骨的笔法,娄师白的不少纯水墨中国花鸟写意作品,往往只是水和墨的运用便可出现神动意远的境界(例如有梦幻色彩的《花开天下暖》)。
娄师白的水、墨还展现了中国笔法的另一面--阴柔(或谓淡雅)美。淡雅确是笔法的另一种展现力。通过笔法完成的水、墨确非平常的弄墨弄水,大大区别于浓淡技巧。在书法史上,董其昌是一典范。有时人们会认为董的书法骨力不强,或谓失之卑弱。其实,董其昌是懂笔法的。他并非不能骨法用笔,亦非不能作强健书风。如同王铎并非不能作淡雅书体一样,他们最后都因个人心性走向了艺术的两个不同方向。而不论董其昌的淡雅还是王铎的力满强健,如果缺少技道合一的笔法能力,都将失去风格的存在意义--即没有随形赋神的能力。
娄师白的用墨、用水如同他的以用笔胜的作品一样,都臻入化境了。
娄师白笔下的梅、菊,花、鸟、虫都是这种力量的化身。例如他《牵牛花》作品中的大线条和作品中的多变线条及牵牛花的细线条甚至点、擦,无一不显示“大笔法、大气韵”。这是他籍书法篆、隶、碑、狂草笔法的成功运用。
娄师白用笔取得的高度成就,齐白石说他:“娄生少怀,不独作画似予,其人之天性酷似,不与众争名,亦不为伍。”还说他:“少怀弟作画,能乱吾真而不作伪,吾门客之君子也。”并且感叹地赞誉他:“少怀心手似我,乃我蟆蛉乎!”可见是大师对大师的最高认同。
娄师白不但继承了白石老人雄健老辣的笔墨功夫,更重要的是继承了他健康质朴的审美情趣。他牢记恩师的“学我者生,似我者死”的教导和绘画要有“胆敢独造”的道理,不断地到生活中去吸取创作的源泉,提出了“厚今而不薄古,基中可以融洋”的艺术主张,在花鸟画创作中奋力开拓,求新、求变、求美,取得了卓越的成就。在表现题材上,他补充扩大了白石老人的创作题材;在用墨用色上,他打破了传统国画色彩的使用格局,把水彩、水粉颜料与国画颜料并用,丰富了国画的色彩,增强了表现对象的质感;在笔墨技法上,他在“齐派”的基础上博采众长,将写意没骨画法,结合粗笔勾勒、大笔点染,使其作品既有传统勾勒画法的骨力峻峭,又有落墨画法的风神韵致,还有点染画法表现出来的层次变化;在构图上,他继承了传统的虚实结合手法,吸收西洋画法中的透视原理,使画面更加清新明晰。在他的作品中,所表现出来的意境充满生活情趣,赋予生命的气息,不乏深刻哲理的演绎。
齐白石说“意足何必颜色似”,色彩很重要,大红大绿照配, 但不是照搬自然的色彩,而是要画出心中的色彩。虽然用色在娄师白看来只是皮肤而已,但他并没有忽视“色”作为一种美在中国花鸟画中的作用,而是精心调配各种色系,达到了罕见的高度。
在《蝴蝶雁来红》和《紫藤飞燕图》,各种国画色加上笔墨的运用,飘逸而透亮,令人耳目一新。犹如绝色佳人,让人心旷神怡,遐思无穷。赏读李味青的带彩图轴,决没有俗与火气的感觉。毫无疑问,娄师白的用色是高雅脱俗的,是为艺术服务的,而非为取悦眼目。
艺术是没有止境的。
中国画和西方绘画相比,西方尤重构图。只不过他们的构图也是为其绘画终极意义服务的,比如宗教的、历史的、情节性的。似乎作为纯艺术性的并不凸显。
中国绘画的构图与西方的明显区别,在于以突出艺术性为主,于山水、人物、花鸟画中,又尤以花鸟画的构图最具特色。
吾辈有幸获观娄师白先生许多画作墨迹,无不为先生精彩章法叫绝。其精品中,无论是丰厚繁密的画作,还是古厚简逸的写意画作,无一不精妙超绝。即有大开大合、开合有度的大气势构图,也有严谨精密,对接有序的巧妙构思。
在他的构图中,方法丰富多样,皆来自于两极或多极矛盾的哲学性统一。主要有:
无论是浓淡、黑彩、静动,还是开合、疏密……如此丰富的构图手法,在娄师白用来,都上升到了哲学美的程度。
中国花鸟画的简逸画风,八大山人是一座巅峰。三百多年来,这座高峰鲜有至者。究其个中机缘,是简笔花鸟的难度极大,如若没有过人的笔墨力量,是不能胜任的。简逸的难度在于形简意不简,甚而形愈简而意愈永。
八大的简笔花、鸟、鱼等艺术作品,一条鱼、一只鸟、一枝花的艺术感染力,却胜过别人的十条鱼、十只鸟、十枝花,能如此者,必定是拥有技道合一力量的人。
娄师白的大多简笔绘画精品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完成的。但娄师白的中早期花鸟画繁的同样叫人吃惊。比如七十年代完成的《菊石图》、《紫藤蜜蜂图》、《胜似春光图》等,皆丰厚之极。
娄师白的重要成就还不在于题材的丰富多彩,也不在于将这些题材画到高妙,使人惊叹。而在他的这二十年当中,凭籍惊世骇俗的笔墨力量,横冲竖突,上砍下删,终于登上了那座高峰的峰顶。他成功了,他是相信自己的成果的,一句“我的画是能传的”,即是对自己的肯定,也是对中国画精神的肯定。如菊、牵牛花、芭蕉、小鸭、枇杷等等都成为娄师白的开派画法。
在娄师白的简笔花鸟画中,能用一笔就能传递精神的,就决不用第二笔,比如《郁金香》、《荷趣图》……
改革开放之后,娄师白的艺术创作进入到了一个为“衰年变法”做准备和进行“衰年变法”的发展阶段。我们可以把1979年,娄师白在广州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班的讲座上提出“厚今而不薄古,基中可以融洋”的观点,视为娄师白指导“衰年变法”的基本艺术理念,它表明娄师白的艺术探索在减弱意识形态影响的同时,更加注重个人对生活的感受;重视笔墨语言、画面构成和各种材料的试验。从20世纪70年代后期开始,就四处写生踏遍了我国的许多名山胜水,画了许多豪气逼人的山水画。近些年来,由于生活环境稳定了,家庭条件也改善了,更增添了他畅游山水的兴致。他游黄山,登九华,去海南,攀泰山,过洞庭,去峨嵋,以及远赴美国、加拿大、泰国等地,都留下了不少佳篇名作,为国内外的大好河山增色。因而,广东的菠萝、云南的百合与八哥、漓江的山水、温哥华的枫叶、泰国的鸵鸟……皆入画来。同时,娄师白也开始尝试水粉、水彩、丙烯等新材料,创作出了一大批艺术杰作,特别是从他八十岁之后创作的《》、《冬》、《根》、、《鸵鸟》等“衰年变法”期间的作品看,我认为娄师白的艺术已达到一个随心所欲、无法而法的新境界,它既可视为对齐白石艺术传统的回归,也可视为对齐白石艺术传统的超越。
石涛说“笔墨当随时代”。娄师白之所以能在齐白石开创的艺术道路上,为中国画的发展和创新做出自己的贡献,是与他的艺术创作一直紧随时代的发展息息相关的;而他对生活的热爱和澄明的心境,则是他能在社会变革的大潮中,不断发现美和创造美的根本原因。
除了笔精墨妙的画作外,娄师白还涉猎书法、篆书对联、篆刻印章,以及诗集创作。画、印、书、诗四大艺术粹然一身的娄师白对每项艺术的创作均极其认真,从不草率为之,亦如他的为人老实平和,因之作品显出厚重的民族魂魄。步入高龄后的娄翁,近十年来连续多次赴国外讲学、展览、写生,直接领略异域他乡的风情景色,越加坚定了他‘厚今不薄古,基中可融洋’的选择与践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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